茶香的鼠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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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白配,章之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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黑白配,章之伍

 

 

不過葉不在意,依舊嘻皮笑臉的坐在她身旁,不發一語,只是靜靜的陪著她。

 

他相信,遲早有那麼一天,她會說的。把一切都告訴他,把她所隱瞞的所有委屈、痛苦都告訴他。

 

「噯……你,不會想聽我說嗎?」沉默了許久,終於,她開口。

 

「會啊,只是我不想逼妳。」而且也逼不起來。他在心底暗自加上這麼一句。

 

安娜垂下眼睫,勾起一抹有點慘澹的微笑。「梅登她曾經說……像我們這樣類似商品的人,唯一可以給予我們愛的,就是我們的未婚夫。」

 

葉點點頭,並不打算阻止她說下去。「所以她才會對哥哥這麼執著啊……」真是,傻的令人心疼。

 

不過令人心疼的,還有眼前這個女孩。

 

「我真的、真的看不慣葉王他這樣對她!他又憑什麼可以這麼做……她不是商品啊,她只是想把自己表現的最好,這樣才會、才會有人肯愛她啊……」這樣努力的她哪裡錯了?

 

對於這場交易的婚姻,她一直都是比自己積極的。其實她們都不願面對孤單,所以表現出來的行為都不相同。

 

葉輕輕拍著安娜的背,他很高興安娜可以告訴他這些話。

 

「妳知道嗎?至少,我很愛妳啊──」然後,眼前的可人兒白皙的臉頰又染上一層紅暈。

 

梅登,我等到了妳所說的那個人。而妳呢?

 

──*

 

梅登獨自一人走在學校的操場,看著旁邊上體育課的人群,明顯的,她又翹課了。但是她不在乎,因為她最在乎的那個人已經不想看到她了……

 

這一切,都沒有意義了。

 

她感到椎心的難過,可是還是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要哭。至少不要在操場。

 

如果這一幕又被安娜瞧見了,事情一定會更糟的吧?

 

她走到女廁前,轉開水龍頭,手心捧了點水潑在臉上,讓那多餘的水珠分不清是眼淚還是自來水。

 

面對鏡子,她笑,然後開始哼起歌。細微的、斷斷續續的,她唱著歌,只有她聽的懂的歌。

 

唱到一半她沉默了,凝視著鏡中的自己。有點凌亂的頭髮、殘留的水珠、哭的有點腫的雙眼,看起來真狼狽。

 

這樣的自己,又怎麼會有人喜歡呢?想到這,她感到一陣悲哀。沒錯,她不該奢求愛的,除了姊姊以外,根本不會有人關心她的……

 

葉王,對不起,我真的想放棄了──

 

既然付出再多的愛也得不到他的回應、得不到他的注視,只得到一次又一次的心碎,以及雙方的不愉快,那又何必,繼續這麼錯愛下去呢?

 

她是該離開了。

 

可是姊姊呢?她看的出來葉很喜歡她的,她也發自內心的為姊姊感到開心。

 

不過她還是得回去,回去那個冷若冰霜的家裡。她是一個失職、不討喜的未婚妻,只能回去等候處分。

 

真是恥辱啊……母親一定會這麼說吧?

 

甩甩頭,她決定拋棄這個想法。恐山家所出售的「商品」,是不被允許退貨的……何況她付出的愛,也沒有辦法被收回啊。

 

再嘆了口氣,她回到教室,面對他。

 

他沒開口,她卻先說了。「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,也知道你很討厭我。可是這場婚姻已經是事實了……我──」

 

她的話被他硬生生打斷。「所以妳要我接受這個事實,是嗎?」語氣冰冷,像是質問著死刑犯。

 

「半對半錯。我們,可以當有名無實的夫妻,日後你要再娶也行。我已經回不去了……」最後一句話她說的很小聲,小到只有自己能夠聽見。

 

他沒有表示意見,她當他默許了這最後的要求。「我還是會盡好我的本分的……這點請你不用擔心。」她是訓練有素的商品不是?

 

她要當一個完美無缺的商品。

 

俊眉微皺,他不喜歡她這樣。可是卻說不出口,只能看著她哀傷的神情,裝作毫不在乎的模樣。

 

「隨便妳,不要礙到我。」他說,逃避了她接收無情話語的受傷神情。

 

 

在這之後的幾個日子,梅登依然持續著自己悠閒的生活,只是在她的生活中,大大的減少了一個叫做「葉王」的人的存在。讓人不禁懷疑,她是不是在躲他?為了不要讓自己再繼續傷心下去,所以逃避。

 

「妳這樣開心嗎?」安娜曾經問過,她覺得梅登就像個沒情緒的陶瓷娃娃,只會表現笑臉。

 

梅登點點頭,還是面帶微笑。

 

其實早在那天以後,那副笑容就一直僵在上頭了……反正葉王也不當她存在,繼續我行我素的風格。

 

「麻倉葉王,我恨你。」安娜故意當著梅登的面說道,他害她最寶貴的妹妹變成這副德性,她真的很討厭他!

 

梅登的反應仍是張著那雙惹人憐的眼,不停的阻止安娜這麼說。

 

她不要。

 

她不要聽到任何有人辱罵他的話。

 

即使他不愛她。

 

對,即使他不愛她……

 

「傻瓜、笨蛋,我怎麼會有妳這種軟弱的妹妹……」安娜罵著,不過她不在意,她知道姊姊是出自一片好意。

 

安娜,愛這種東西,既然付出了又怎麼收回呢?要怎麼收回呢?

 

沒辦法收回,所以只能繼續選擇愛他。

 

以最不會打擾到他的方式。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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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By 海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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